辛于

QUE SERA SERA

【瓶邪/簇邪】贪欢

【瓶邪不多
希望喜欢】

9:46
“来了。”
吴邪蹲下,从鞋柜里翻一双拖鞋,扔在门口。
“关门。”
黎簇把鞋脱了,倚在门口打量这间屋子。一室一厅,桌子和沙发上堆着书,书上散着衣服。
吴邪从卧室出来,半敞着门,拐进厨房里。
“吃饭了吗?饺子行吗?”
吴邪端出一盘饺子,瓷的,盘子边上有一小圈梅花。吴邪扯一张报纸放在书上,再把盘子放上,盘腿坐下了,才想起来似的冲黎簇挥挥筷子:“过来啊。”
黎簇没动。
“是我爸让我来的,我就是告诉你一声,我以后不来了,我不用补课。”
吴邪像没听见似的,筷子一路滑下去,在黎簇裤腿边上比划着点一点。
“拖鞋,穿上。”

11:13
“你能不能别笑了。”
黎簇把笔往桌子上一扔,笔撞在吴邪从书堆里刨出的坑上,响一声又滚回来。
“起开点。”吴邪眼睛留在屏幕上,手下拿走两本书,扯过黎簇的卷子,“跟我不笑你就会做似的。”
黎簇没应,靠在沙发上,低头和苏万发了条短信。吴邪的书很杂,黎簇翻了两页。电视静了音,只能看见吴君如的嘴巴一张一合的。黎簇觉得没意思,有点想撒尿。
“确实没什么可补的,要不让黎叔去吃点好的补补身子吧,等你考试出分那天要出人命的。”
黎簇本来没想笑,稀里糊涂的,就笑了。
“你有点职业道德行不行。”黎簇说。
“是你懒,不想补吧。”黎簇又说。
“对,你说得太对了。”吴邪把电视声音打开。
黎簇听见了吴君如在说什么,跟着乐了。
结束了,吴邪站起来,去靠窗的柜子里把放碟片的抽屉整个抽出来,搬到黎簇跟前。
“你挑一个吧。”吴邪说。
黎簇挑了一张。吴邪跟在他后面抽出一张,又让黎簇拿一张。
“我选完了。”黎簇说。
“不够。”吴邪手机响了,他掏出来看一眼又放回兜里,“你爸让我给你补到七点。”

9:28
“你别来了,我片子没了。”吴邪手一抖,盐倒在了锅铲把上,他把锅铲往锅边沿上磕一下,黎簇跟着咳一声。
“我爸说要补到开学,和你说好了。”
“是你爸和我爸说好了,不是和我说好了。”吴邪把炒蛋盛到盘子里,“你别管了,我跟你爸说。”
黎簇接过盘子,还是第一天早上那个,瓷的,边上有一圈小梅花。
“你后面没空?你就这一个盘子吗?”
“嗯。”吴邪的声音和水流声混在一起,黎簇不知道他在回答哪个问题。
“还有,我今天没空,你吃完了回吧,我要出去。”吴邪进了卧室,黎簇跟着过去,看见他脱掉了身上的t恤,换了一件新的。
“你去哪?”黎簇嗓子有点干,说话的时候扯出轻微的气音。
“家访。”吴邪看了一眼窗外,把雨伞塞到背包里。
“见女朋友?”黎簇问着,笑了一下。
吴邪扭头看向黎簇,手指头在充电线上缠了两圈,也笑了。
“鸡蛋要是没味,柜子里还有番茄酱。”

10:37
“谁啊?”胖子提提裤子,吴邪侧身避开他往自己肩膀上搭的手。
“洗洗行吗,都是土。”
“黎簇,我家教的小孩儿,非要跟着来。”
胖子跟黎簇握握手,黎簇勉强提提嘴角。吴邪乐了,坐下拨弄工作台上的东西。
“从哪收的?”
“凤凰山,里头还有一箱子,没什么好东西。”
黎簇坐到吴邪对面,鞋子碰到一起,吴邪迅速地移开。
“还行,就是不够老。”
门被推开,黎簇没有回头看。
吴邪也没有抬头,就是笑了,眼角弯起细小的弧度。
黎簇觉得手脚都有点僵硬,动一动就连带着心脏一起发麻。
“呦。小哥,什么时候的火车回来的?”
胖子换了一条腿翘着,转了凳子朝着门口,身子微微向前倾着。
“九点多才到车站。”吴邪说,终于把手里的瓷碗看了个遍,抬起头看向门口。
“小哥,给胖子掌个眼。”
黎簇忽然想起吴邪短信的提示铃声,短促尖锐,像刹车的声音。

14:59
“哎,你看看这个,说是能算卦的。”
胖子把一个巴掌大的盘子放到桌子上,吴邪没抬眼。
张起灵睡了一晚上卧铺,在用胖子的浴室冲澡。
“没有追求。”胖子瞥一眼吴邪,转个弯看到黎簇那里。
“小子,回神了。”胖子拍一下黎簇,把盘子放到他眼皮子底下。
“你明年是不是高考了,给你算算能不能上大本。”
吴邪笑,手里的画又展开一些。
“别诓小孩……”
“怎么算。”黎簇突然开口,拿过盘子,眼睛没完没了地盯着吴邪,嗓音低哑。
他猛地想起自己从进来就没喝水了。
“你就问就完了。”胖子把圆盘的指针归正。
“那就算算,我对面的人有没有心上人。”
吴邪抬头看黎簇一眼,又低下,没说话。
黎簇忽然慌了一下,他想自己没有演好。眼神该是揶揄的,带笑的,不该是不甘心的,有锋芒的。
指针动一动,胖子伸手盖住,把圆盘放到一边的箱子里。
“小哥没在,让你小子占了便宜了。再去煮壶茶。”胖子站起来伸个懒腰,把茶壶递给黎簇。
黎簇站起来,张起灵出来,带着湿气和黎簇擦肩而过。
玻璃反光里,他看到张起灵坐下来,吴邪接过他的毛巾,给他擦干发梢的水珠。

8:51
“来了。”
黎簇没应。
“怎么这么早,让我给你补作业啊?”
黎簇换了鞋,走进来。吴邪大概是刚起,站在洗手台前把牙膏挤到牙刷上。
“高三老师让剃头,你帮我剃吧,跟你一样就行。”
吴邪把牙刷塞进嘴巴里,没说话。半晌扯了一根毛巾,盖到黎簇脑门上。

9:10
黎簇坐在椅子上,毛巾搭在肩头。吴邪的房间干净了一些,空气里有花露水的味道。
头发掉下来,掉在黎簇脸颊上、衣服上、鞋子上,掉在吴邪手指上,掉在地上。
“你什么时候回学校。”
“你去哪旅游了。”
“去了整整一个月吗。”
“你吃饭了吗。”
黎簇问,吴邪就答。头发落着,黎簇抓住一根,在手指头上绕圈。
“行了。”吴邪撤掉毛巾,用力抖两下,递给黎簇。
“擦擦脸上的头发。”
黎簇接过来,很慢地蹭在脸上,抬手摸摸头顶,扎着手心。
“我头一次剃头发。”吴邪一面扫地上的碎头发一面说,“都是别人给我剃。”
黎簇打开毛巾,用力抖两下,听见自己回了一声“哦”。

9:33
“只喝粥?”站在厨房门口,黎簇看着吴邪。
“一会还有包子。”吴邪说,把粥盛到碗里。
黎簇眼神顺着吴邪的后背滑下来,没问包子在哪里。
垃圾桶里有个碎了的盘子,黎簇眯了眯眼,看清了。瓷的,边上有一圈小梅花。
“盘子碎了。”黎簇说。
“嗯。”
黎簇转身,出了厨房。

9:46
吴邪在厕所,黎簇从沙发上站起来,去了厨房。
碗架上,还放着那个盘子。瓷的,边上有一圈叶子。
旁边的盘子应该是新配的,瓷的,边上有一圈小树。
鞋架上有一对拖鞋,卧室里有一对枕头,洗手台上有一对牙刷,餐桌上有一对杯子。
客厅里书堆上的连帽衫,是吴邪家里唯一一件连帽衫。
那天张起灵来的时候,穿着一件连帽衫,那么热的天。
吴邪从厕所出来,看见黎簇在门口蹲着换鞋。
“走了?”吴邪问。
“走了。”黎簇答。

梦里不知身是客,一晌贪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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